再睁眼时,变乱的动静已经停歇了,有个人影在他面前。
他醒过神定睛看了一会,见薛白正在以审视的目光看着他。
“刘展真是个废物。”李峘道,“这等形势,他竟还杀不了你。”
薛白道:“可见你也并不高明。”
“我不过是反对你的成千上万人中的一员。”李峘十分谦虚,道:“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。”
“因为变法?租庸调走到了尽头,改换税制理所当然,至于检括田亩丁户,只是让高门大户牺牲小部分利益而已。我确实没想到你们会反抗得如此激烈,我还认为我已十分包容你们,若依我的初衷,当收天下田亩为公田,从根上断绝土地兼并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李峘忽然大笑起来。
他眼神带着些悲惨之意,可与薛白斗争的决心反而坚定了起来。
“果然,你在贱籍里待了太久,屁股坐歪了。”
“哦?”薛白奇道,“我坐歪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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