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真卿微微苦笑。
自从当上宰相以后,他操劳这个操劳那个,每每都是这样憔悴的表情。
薛白见了,道:“再说件值得高兴的事。前两年,我说想造大海船,遣使远航,寻找新的物产,丈翁不肯批。我只好以丰汇商行的名义办这件事,如今,船造好了。”
“你啊,若想办一件事,我便从未拦住过。当年屡屡让你莫惹祸,也是这般。”
“此番可不是惹祸,我会向丈翁证明,这些花费都是值得的。”薛白笑道:“十年或二十年,丈翁恐怕要后悔当年阻拦着我。”
“好啊。”颜真卿也笑起来,“待到那天,我再后悔也不迟。”
其实,经历了最初的磨合之后,颜真卿已经是非常配合薛白了。
包括这次变革,哪怕明知改税制、废奴籍、均田等几件事并行会很麻烦,他也是迎难而上了。
又过了两月,忙过了春耕,朝堂上一切事务也安排好了,薛白便启程,动身往河东、河北巡视。
他将女眷、子女都带着,唯独留下太子李祚在洛阳监国。
说起来,李祚年纪小,根本起不到任何实际的监国作用。但薛白希望他尽早地独立,另外也是刻意给颜真卿“外戚专权”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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