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还住这里吗?”
李俅停下脚步,胆怯地开口问道。
他身后的禁军答道:“殿下是太子,不住少阳院还能住哪?”
“我哪里还是太子啊。”
李俅很清楚储位已经不保,不过是还有流程没走完罢了。
没有人回答他,禁军们已关上了宫门离开了,隐隐还听到了门外有上锁的声音。
前方的廊下立着四个年老的宫女,头发灰白,满脸皱纹,衣着却整齐得没有一丝皱褶,脸色严肃,不像侍候人的奴婢,倒像是十王宅的家令。
她们如雕塑般站在那,待李俅走近了便有人开口说道:“殿下,洗漱就寝吧。”
李俅吓了一跳,嗫嚅道:“我自己来。”
这里本是他的住处,可这趟回来,他显得比客人都拘谨。
东宫用度削减了许多,不同用途的各种金盆换成了一个小铜盆用以洗漱,入夜,烛火也只有一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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