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真卿正想要为韦述说话，嘴张到一半，哑然无声。
韦述的胡子颤抖着，渐渐眼眶发红。
他缓慢而艰难地跪倒在地，放下手中的笏板，恸声吐出了几个字。
“臣乞骸骨。”
李琮始终一言未发，此时才站起身来，宽慰道：“韦卿何必如此？不过是没看到彗星，不至于此，不至于此。”
“请圣人恩典臣告老还乡。”
韦述却很清楚，只因当众说的那一句话，自己的仕途已经完了，若不请辞，唯有死路一条。
因此他话到后来声音已然哽咽，眼中老泪纵横，不能自已。
他不是在乞辞，是在乞活。
这一辈子他都在钻研著史，几乎不曾参与到朝政之争，今日却因为一句实话将有性命之危，何至于此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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