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朗笑两声,莞尔道:“朕为天子近五十年,从未觉得尊贵。如今当了天子之父,才终于感到了尊贵啊。”
高力士识趣地陪笑了几声,添了几句趣话,为这齐乐融融的气氛又添了些欢趣。却没留意到,李隆基说过话之后,眼神黯淡了下去。
后方随行的官员听了,有人小声地议论了几句。
“国家危难,太上皇至今一句不提河北战局、百姓受难,只顾自己尊贵与否。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,这般处境,太上皇又还能再说什么?”
“听其言,更观其行。太上皇的心思在何处,一直以来天下人有目共睹。是我不懂,还是你们都只看权力?”
如今之所以薛白有权,而李隆基无权,正是因这种人心向背。经历安史叛乱,人们受够了老迈昏庸的李隆基,认为诸皇子皇孙之中,雍王最贤、功劳最大,可佐天子理国事。
当然,大唐余荫犹在,薛白能有此声望,也因为许多人相信他就是真的皇孙。
***
傍晚,队伍进入了长安,仪驾走在朱雀大街的御道上时,满城父老恸哭不已。
薛白骑在马上,侧耳去听那些恸哭声,不由心想他们在哭什么,是太想念李隆基了,还是觉得从此就能恢复往日安定的生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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