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难得傲然道:“大唐灭突厥时,回纥不过是依附突厥之小部落。我辈骑射,岂能输于回纥?”
薛白这才意识到,这是他与王难得认识的偏差。在此时此刻这一个王难得的心目中,大唐男儿正是以骑射平定四方,岂甘弱于旁人?
大唐男儿的骄傲还未褪去,雄风依旧在。
……
追杀败兵、清扫战场,夜渐渐黑了下来。
营地里点起了熊熊篝火,到处都响着欢呼声。欢呼的间隙,能听到风中带着隐隐的呜咽,也不知是风吹过了山石还是伤兵在哭,亦或是七月半的鬼魂出来活动了。
叶护被绑在一棵树下,除了有两人看守着,许久不见有人来搭理他,渐渐地,他饿得有些难受了。
风吹来时有虫子掉落在了他的脸上,他抬起头,挤着表情,努力伸长了舌头,好不容易才把那还在蠕动的虫子卷入口中,一口咬破,很苦,但它还算肥美。
他不是一个吃不了苦的人,草原上常有雪灾,他连马腚上的大虱子都吃过。
终于,他看到薛白向他走了过来,于是大声质问道:“你就不怕挑起回纥与大唐之间的战乱吗?”
这态度,仿佛做错事的是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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