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乾佑还是顾及到了他的体面,没有说薛白逼迫安禄山叛乱是为了扶立他继位,而是把这一切归咎于薛白个人的野心。李琮以前都是听李隆基、杨国忠的立场说此事,每觉冤枉,这还是第一次从叛军的角度阐述薛白的阴谋,不由背脊发凉。
于是,这封请降书给到他一个最直观的感受就是,薛白比叛军还要可怕。
毕竟连叛军投降的条件都是斩杀薛白,之后才是保留他们的将职,放他们回去镇守范阳、平卢。
消息刚刚传来,刚听说此事的一些勋贵高官们,不少人都十分热切,劝李琮接受叛军的条件。
“殿下,这还有何犹豫啊?!”
“此事不可声张,容后再议。”
李琮的态度却很暧昧,不仅没有答应,还下令众人不许谈论。他没有马上召见薛白,而是独自回到东宫思索着。
边令诚一直跟在他身后,偷眼观察,找到机会后终于小声问道:“殿下有何顾忌?”
这问题李琮回答得干脆,很快便吐出了两个字。
“李亨。”
边令诚一愣,意识到自己只顾保命,竟忽略了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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