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岘其实已多次上书,奏禀雨灾浸坏庄稼,恳请朝廷减免税赋、开仓赈灾,只是杨国忠与圣人说“雨水虽多,但不害稼”,此事始终没有下文。
风雨渐大,即使穿着蓑衣,内里的衣裳也全都被浸湿了。李岘抬头看着上方纤细的柳枝,喃喃道:“柳树岂能遮雨啊。”
“那阿郎怎还站在这避雨?”
“掩耳盗铃。”李岘自嘲道,“自欺欺人嘛。”
进了城,还未到京兆府,早有人候在门前,迎道:“京尹,右相请你过府一叙。”
李岘正有许多话想与杨国忠谈,衣裳都顾不得换就立即前往宣阳坊杨国忠宅。到了之后,仆役见他模样,连忙让肥婢侍候他擦拭更衣,方才将他引入舒服的厅堂。
杨国忠非常热情,不停称他是“自己人”,李岘并不反驳,很快便提及雨灾之事。
“若是雨灾如此严重,御史何以不言?天下事,不是你我二人说的算的,得有章程。”
杨国忠笑着以一句话敷衍过去,反过来提起他找李岘的目的。
“你我是自己人,那我就直说了。你在太原定了杨光翙一些罪名,这不要紧,可我听说杨光翙似乎未死,而是被你私下扣留了?”
“右相为何会这般认为?”李岘故作讶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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