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岘没有马上回答,只审视着薛白,以沉默来施加心理压力,但薛白久经考验,显露出了坦荡的眼神,仿佛毫无私心。
“目前还劝不动圣人。”过了一会,李岘终于摊牌,道:“想让圣人相信造反的是安禄山,这是后话。眼前更重要的是让圣人息怒,保住王忠嗣、保住你,更保住河东不落入安禄山手中。”
薛白问道:“如何做?”
“首先得让圣人知道他的旨意还能在河东被不折不扣地施行。”李岘强调道:“此事至关重要。你们只有遵旨行事,才能解释你们还没反,才有可能指证安禄山反了。”
“将军说这么多,依旧是想带走王节帅?”
“我不会害阿训。”李岘道:“你的处境也很危险,眼下是因王忠嗣的威胁太大,圣人暂时还未留意到你。我带走他,才能设法保住你。”
薛白摇头道:“我不相信他回京了还能保得住性命,而他一死,河东还是会失控。”
“高将军举荐我,就是相信我。”李岘问道:“你呢?信不信他。”
薛白道:“圣人的心意,与社稷的前途就是相反的。将军想要协调两者,怎么可能?”
李岘道:“你这话的意思是……圣人反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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