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忠嗣下意识有了个轻轻摇头的动作。
“北击突厥,西讨吐蕃,佩四将印,控戎万里,本以为将军有卫、霍之志,原来不过如此。我与你不同,我只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,若置身于你的处境,我绝不会坐以待毙,将社稷安稳的希望寄托于一个被打压至此的太子,必会亲自将河东重镇掌握在手中,教杂胡不敢心生异志,以保四方安稳,此方为大丈夫无愧于天下苍生之壮举,岂能效小女儿之态?”
“巧言如簧,还不是为了让老夫上言检举李静忠?”
“检举一宦官有何意趣?元载尽给我偷斤减两。”
薛白理所当然道:“要检举,你当直接检举李亨!”
说来奇怪,元载苦口婆心好言相劝,王忠嗣总觉居心不良;薛白言语放肆,态度狂悖,甚至几次直呼李亨之名,王忠嗣却感到了真诚,居然也不觉动怒。
“若我上言李静忠之罪,你等为我保河东节度使之职?”
“王将军好没气概。”
薛白略略沉吟,干脆利落道:“好!”
王忠嗣不在乎在战场之外是否表现出气概,问道:“我如何信你?”
“何必骗你?这样,你自看我是否得罪了安禄山,便知我是否诚意留你压制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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