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装满胡饼的大包裹便被递了过去,任木兰乐呵呵地捧过。
“吃吧,剩下的你提着。”
“埃。”
“那户农家量了吗?”
“量了……殷先生,你来说。”
殷亮未语先叹,在大冷天叹出一口白气,引着薛白边走边说。
“丁田发不足额,此事无甚稀奇,在醴泉、长安县亦然,不过天子脚下之民至少能分得六七十亩地,本以为天下别处至少也该有四十亩……”
说着,殷亮抬头看看茫茫大雪,额头上都皱出了纹。
“三十六亩田,今年他种粟不到三十九石,先缴一百亩的租税两石,另有‘追死两死。”
“何谓‘追死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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