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外,黄土塬,老凉、姜亥各点了三支香线,对着一片无碑的坟包祭拜着。
“兄弟们跟着使君到长安,是为了讨公道。如今,王鉷死了,公道讨了。”
老凉说罢,将香线插在土中,久久不语。
他几乎都已经忘了,他们这些老卒最开始与皇甫惟明入京,是因为王鉷向他们战死的同袍们追缴租庸调,逼得无数人家破人亡,他们想作个证。
谁曾想,入京不到一年,数十人就只剩下他与姜亥,长安城的夜里有巨兽,比战场吃人的速度还快。
近四年间经历的全是阴谋算计,他真的都快忘了最初是来做什么的。
王鉷死了,但竟不是因其迫害苍生的恶罪,反而是死在迫害之下。
天还未变。
老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道:“不早了,走吧。”
“阿兄,我走了,早晚把你的仇也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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