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老人们会如何说,宋家开了这个头,难免得罪了其它有隐田的高门大户,老人们总觉得抱团才能共同富贵。但听他们的,宋兄辛辛苦苦,陆浑山庄最后也不会是你的,最多成为这小别业的主人,一生成就一眼望得到头。”
宋勉不自觉地有个点头的小动作,抬起酒杯饮了一口。
薛白最后道:“在他们眼里,你就是个棋子;唯有在我这里,你是同伴。”
他知道自己这句话对宋勉有多大的影响,说过之后便点到为止,端起酒杯,饮了这日宴上的唯一一杯酒。
是夜,薛白没有醉,但宋勉醉了,醉得厉害。
“县尉……我不该再唤你县尉,你是偃师县的一县之主,我会是陆浑山庄的主人。这邙岭之下的田地人口俱归你我,伊洛河上的行船载的俱是你我之财货……都是我们的。”
薛白能够想象到他描绘的画面。
首阳山的桃花源中鸡犬相闻,老凉、姜亥等人的家眷们可以住进去;源源不断的铜币运出来,顺着伊洛河运往江淮,采购回精美的货物;农人们在秋收的田野里欢笑;长安、洛阳的商贾也用上了丰汇行的飞钱……
这天夜里,薛白还收到了一封从长安来的信,有厚厚一沓。
打开来,果然是看到了李季兰的诗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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