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歌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低语:“你一定不会喜欢现在的我,连我自己都不喜欢。原本要再过几十年……我才会半身不遂,才会油尽灯枯。再见你的时候,我会变成什么样子……”
木歌苦笑着想,大概是跟流浪汉差不多吧,蓬头垢面,头发和胡子纠结在脸上。可能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,亚当即便回来也不会认得他。
手臂忽然传来一阵剧痛,让木歌狠狠地抽了一口气。
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的木歌,在颤抖着等待疼痛过去之后惊得脑子当机:他有痛感了?
在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的时候,第二次疼痛又从手臂上传来,这次更是要命,像是一根钢筋凿进了心脏。木歌整个身子都抽搐起来,俊脸扭曲得看不出模样。
他不敢出声喊人,甚至觉得这是自己生命尽头的回光返照。
如果他要死了……他不想让任何人来抢救。木歌额头上止不住冒冷汗,短短几分钟的时间,头发和脸都湿透了。
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死亡,而是重复着疼痛-缓解-疼痛的过程。
木歌望着手臂上的断手问:“是你要我清醒一点儿,不要想那些东西吗?”
虽然知道手臂不会回答他,木歌依旧像一个满怀期待的孩童一样。片刻之后他忽然崩溃着不住流泪,断断续续地发声:“我也不想这样,可我是个人啊……要怎样接受以后变成这个样子……我不是你啊…………你走了就不要管我怎样了。”
木歌一直压抑着的本能忽然释放,第一次有了人类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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