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距离拉近,许梵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沐浴露香气,夹杂着一丝极淡的、属于男性的温热体息,混合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心安的味道,萦绕在江之远的鼻端,奇异地抚平他些许慌乱。
他修长的指尖冰凉如水,带着细微的、无法控制的颤抖,如同受惊的鸟儿,小心翼翼地、试探地搭上了许梵等待的手。下一刻,他那冰凉的指尖便被许梵干燥而温热的掌心全然包裹住——那感觉,宛如冻僵已久的旅人猝然跌入一泓温暖的泉水,强烈的暖意从紧密相贴的指缝间迅猛渗入,激得他脊背窜过一阵酥麻的战栗。
掌心相触的瞬间,许梵才突然发现,江之远看似养尊处优的指尖,竟结着一层清晰的薄茧——那是长年累月握笔书写或描绘留下的印记。
而此刻,这只带着文人印记的手,正顺着他坚实的小臂腕骨一点点攀附上来,指尖用力,仿佛在悬崖边绝望之人攀住了唯一可靠的老藤,带着全然的依赖。
他们两人的影子在冰凉光滑的青砖地上紧密交叠,旋即又更紧密地重合在一起。
许梵稳稳地牵着江之远的手,目光谨慎地落在对方腰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玉佩上,以此判断着他步履的稳定性,带着他极其缓慢地、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。
「别怕,试着把步子放开一点,相信我,我会扶稳你。」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力量,仿佛一股温热的暖流,缓缓注入江之远那片因长年病痛而枯寂的心田。
江之远低着头,默数着脚下青砖的缝隙来挪动步伐。久卧病榻、缺乏运动的双腿此刻正发出阵阵细密而尖锐的刺痛,仿佛有千万根冰冷的银针正顺着血脉游走,考验着他的意志。
很快,双腿虚软得轻飘飘起来,仿佛不再属于自己,脚掌踩在地上如同踏在虚无缥缈的云端,找不到丝毫踏实感。
他努力想要维持身体的平衡,但虚弱的身躯却像灌了铅般沉重,头重脚轻的感觉阵阵袭来。
就在这时,江之远的右膝弯猝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抽痛,如同被刀尖狠狠剜过!
他痛得闷哼一声,身体彻底失去控制,踉跄着向一旁栽去,方向正是满地碎金般的跳跃日影,惊慌失措之下,他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:「啊——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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