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干嘛呢?放松点!」许梵看着江之远这副与平日判若两人的局促模样,忍不住失笑,大步走到对方身边,带着一种直男式的、不容拒绝的爽朗,毫不客气地拉下对方挡在胸前的手:「大伙儿都是爷们,没必要这样扭扭捏捏的。」
江之远挨了训,脸颊如同晚霞浸染烧得更红,眼神仍然羞赧地躲闪着,声音低弱得几乎要被海浪声淹没:「我······我不习惯······如此赤裸身体······于人前······」
在许梵面前,他言语间的每一个字,都夹杂着孩童般的惶然和无助,与他在文琴及其他下属面前那个杀伐果断、喜怒不形于色的泉玉宫主人,判若两人。
就在这时,猎鹰低沉的声音不期然地响起,打破这微妙的氛围:「小梵,你皮肤太白了,这才一会儿,后背都晒红了,过来,我给你涂点防晒霜,免得晒脱皮了。」
「好啊!还是哥想得周到!」许梵欣然应允,十分自然地转身,朝着猎鹰所在的方向跑去,将江之远和文琴留在原地,仿佛两尊被遗忘在角落的、多余的雕塑。
猎鹰挤出一大坨冰凉的防晒乳,宽厚粗糙的大手覆上许梵光滑的背脊,开始轻柔地涂抹、推开。那冰凉的触感与掌心的灼热形成奇异的对比,让许梵不禁轻轻颤栗了一下。
「哥,哇!好凉啊!哎哟,痒痒痒!你轻点······别碰我的腰,我怕痒!」许梵带着毫无防备的笑意躲闪着,声音轻快而愉悦,充满信任与亲昵。他劲瘦的后腰肌肤上,还隐约残留着江之远昨夜情动难以自控时,掐出的、暧昧的指痕。
「别乱动!涂不均匀效果就不好了。」猎鹰稳稳地按住许梵的肩膀,宽厚的手掌继续在他光裸的背脊上游走,那带着枪茧的指腹划过细腻的肌肤,惹得对方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、带着笑意的酥麻躲闪。
「哥,你的手也太糙了吧,砂纸一样!你一到冬天就长冻疮,我上次特意给你买的那支护手霜,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擦过?」许梵眯起眼睛,半真半假地抱怨着,脸上却依旧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。
不远处,江之远死死盯着这一幕,看着那双布满厚茧、曾扣动扳机夺取性命的手掌,此刻如此亲密地抚过他昨夜才细细亲吻、刻入骨髓的每一寸肌肤,心中的酸涩、嫉妒与暴怒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。他的指甲深深陷入轮椅的扶手中,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「嘎吱」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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