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极其缓慢地、艰难地睁开了眼睛,眼神最初是涣散无焦的,瞳孔里倒映着破碎而清冷的月光,似乎还沉溺在混沌痛苦的梦境深渊里,无法彻底清醒。
许久,他的眼神才艰难地凝聚起一丝微光,恢复了少许清明。他迟钝地、一点点地移动视线,最终定格在猎鹰那张坚毅而熟悉的脸庞上。
在看清来人是宴观南身边最得力的保镖队长后,许梵原本稍稍放松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,眼眸中充满了警惕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他的声音因长期缺乏使用而沙哑无力,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残余的力气:「猎鹰······?」
「是我。」猎鹰点了点头,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静,但他接下来的话却石破天惊:「别怕,我带你离开这里。」
「离开······?」长期的幽禁、药物影响以及非人的对待,让许梵的思维变得迟钝而混乱。
他猛地睁大眼睛,茫然又不解地看着对方,仿佛听不懂这两个字的含义:「去哪?我能去哪······」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与绝望。
「去没有宴观南的地方,去没有人再强迫你的地方。」猎鹰的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他一边说着,一边利落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宽厚的黑色风衣,动作轻柔却坚定地披在许梵单薄颤抖的肩头,试图用衣料上残留的体温为他驱散这午夜刺骨的寒意。
「没有宴观南的地方······?」许梵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,眼神中充满巨大的迷茫和更深沉的绝望,仿佛这是一个他早已不敢奢望的天方夜谭。
他苦涩地、近乎无力地摇了摇头:「宴观南手眼通天······我逃不掉的······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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