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未曾见过。」江之远轻轻摇头,微微侧首看向身后的助理:「但张司令六十寿辰之时,我的助理文棋代我赴京贺寿,恰与许先生有过一面之缘。」
许梵心底猛地一沉,外公的寿宴,他刻意低调,远远避开主桌以及所有可能的关注中心,就是不愿将自己置于聚光灯下,没想到即便如此,还是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。
他不禁想起,宴观南那次刻意高调到近乎鲁莽的表白,以及随之而来的无数或探究、或羡慕、或嫉妒的目光,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无力与厌烦。
「原来如此,多谢江先生出手相救。」他按下心绪郑重道,随即迫不及待地追问:「请问,和我同车之人,他在何处?情况如何?」
「他的伤势比你重上许多,至今还未苏醒。」江之远的眉头轻蹙一下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:「不过,你无需担忧。泉玉宫内的医疗设施齐全,有最好的医生团队照料,他定会吉人天相。」
许梵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担忧,低声请求,语气几乎带着一丝恳切:「我能现在去看看他吗?」
江之远颔首应允:「自然可以,我带你过去。」
文棋闻言,无声地推动轮椅,转向走廊另一侧,许梵默默跟在他们身后,一路穿过曲折的回廊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、若有似无的药香,浸透了他的每一次呼吸。
最终,文棋引着两人步入走廊尽头另一间同样雅致却更显静谧的房间。
猎鹰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双目紧闭,呼吸微弱而均匀,薄被下的身躯显得异常消瘦,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仿佛一碰即碎。唯有床边那些精密仪器上规律跳动的冰冷数字和线条,以及持续发出的、平稳的「滴滴」声,一下一下敲击在许梵的心上,在空旷的病房里清晰地回响,证明着生命仍在顽强地延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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