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母亲在那里吗？”
齐骁“嗯”了一声。
我们在雅间落座，我拉开背后的窗帘，看见这般好的天气又是飘起了雪，一粒一粒的，像是盐。
“其实明天，元旦的时候，才是她的忌日。”齐骁往我碗中夹了块鳕鱼丸，他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，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皮肤底下的青紫色。跟进门前的神采奕奕相比，说不清他现在的神情，是平静还是落寞。
“看望母亲这件事，没有时间合不合适这一说。”我斟酌着回道。
“陪我去吧。”齐骁又给我盛了一碗参鸡汤。“认识认识。”
我用勺子搅动着，看着表面浮着的油珠，把它搅得细碎，又看它合成一团。我抬头看向齐骁，鼻梁和眼角都带着伤，而那双明亮的眼睛里，此刻全是我的倒影。他又是露出那副可怜的样子，像他说的，只要他流露出脆弱的一面，我总是拒绝不了他。
我偏过头，回避着那炽热又带着悲伤的眼睛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上。余光中齐骁一动不动，像等待主人指令的小狗。
我把刚上的灌汤黄鱼转到他面前。
“事已至此，先吃饭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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