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间的许多东西,都在日复一日相互撕咬着。白日与夜晚的撕咬是寂静的,它们连些许的呻吟都不愿透出,但终究咬出了漫天血红的晨晕与晚霞。
等我们出来时,天色早已变得暗沉,白日与黑夜相碰撞的晚霞早已褪去。深蓝天空下,只剩下了远处一点夹杂着些许淡紫的橙色日晕,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。雪已经停了,齐骁跟在我身后,被我拆穿之后他便摘下了口罩,路边的白炽灯照过来时能看到他呼出的白气,一瞬又飘散在冷冽的空气中了。
我们又走到了公交站点。
“你准备去哪?”我问他。
他回: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回家吗?”
“我家里一个人也没有。”
“那你准备怎么办?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听到这话倒轮到我惊讶了。我原以为齐骁的生日会像电视剧充满高光的主角那样,在聚会上被大家簇拥着,是人群的中心;有数不清的礼物,消费不完的高端酒品。但想来也是,听说他是因为他父亲的职位调动跟着转到北城,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,但他的朋友们应该还留在以前的学校吧。
“那我陪你吃个饭再回去?然后给你补个礼物?”我拉了拉齐骁哥帽子,试探性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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