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无意窥探那对年轻恋人的私语,抱起笔记和宣传册,沿着讲堂边缘的阴影悄声离去。
寒风掠过中庭,吹散了她鬓角的碎发。鄢琦独自坐在花岗岩长椅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。
周卿的沉默,丈夫近来若有所思的神情,这些细碎的疑云,或许只是自己过分敏感的捕风捉影?病得这些年,她有时甚至分不清现实和幻想,抑郁会篡改人的记忆和感知,以至于她甚至不相信自己。
可是这段时间大约是过得太顺心意,日记本上空空如也,她摸着发凉的脸颊,克制不住地胡思乱想。
阿昀不知何时已站在身侧,展开的羊绒披风隔开了凛冽的寒风,她弯腰笑着问她怎么出来了。
鄢琦只是摇了摇头,讲堂的彩绘玻璃窗透出暖黄的光,将她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:“我想自己静下。”
阿昀闻言微微一怔,随即会意地欠身退后,给她留出一些空间。
鄢琦将微凉的指尖藏进羊绒大衣口袋,踏着斑驳的光影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。她不知道要去哪,距离回家和他吃晚饭的时间还有叁个小时,足够她理清那些盘桓在心头的话。
她数着步数,却在石板路的另一头站定,回看起大讲堂的方向。风送来远处咖啡厅的手风琴声,让她想起那时在苏黎世的椴树下,她也曾经回头去看那些飞起的白鸽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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