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起来了,他那里确实有个新疤,看着该是她离开后受的伤。
酒气混着男人的雪松香笼罩下来,克莱恩的唇若有似无地触到她颈侧,把她的心也烫得快跳出了x腔。
“对不起…”他抓起她的小手,含混嘟囔一句。
克莱恩在他三十二年的人生里,几乎没说过对不起这三个字,他所能回忆起的上一次,还是在七岁那年。那回,他偷用父亲的手枪打Si了窗外的知更鸟,被皮带cH0U得后背皮开r0U绽时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道歉。
再之后,即使又犯错被揍个半Si,他也再没低过头,谁让他就是“冯克莱恩家族史上最犟的混账。”
这是道歉吗?俞琬僵住了。
他在为什么道歉?是昨晚他的失控,还是...一年前?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,她知道,这个骄傲的男人宁可挨十发子弹也不肯向谁服软。
可他现在醉了,俞琬怔怔望着他。他平日里抿着的薄唇此刻微张着,竟有几分罕见的脆弱。
醉是假的,但疼是真的。
她的手正抵在他左x那道弹痕上,那是去年在东线他离心脏最近的伤,当时失血过多产生幻觉,眼前全是在阁楼里,她穿着白裙子弹钢琴的模样。
现在这双弹钢琴的手添了割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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