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说什麽？」
「好黑。」老人顿了一下。他闭了一下眼睛，又睁开。「好黑。把灯打开。」
纪陶的眼泪掉下来了。她没有擦。她答应过姜琬不要哭。但她没有做到。因为她不是姜琬。她是纪陶。纪陶会哭。纪陶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nV人哭。纪陶会为了她T内那些不属於自己的记忆哭，因为那是她仅有的东西。即使那是假的，她还是想要。
她伸手，m0了一下玻璃窗。玻璃很冷。冷到她的指尖发白。她把额头贴在玻璃上，闭上眼睛。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。也许在祈祷。也许在告别。也许在说对不起。对不起，我用了你的记忆。对不起，我变成你。对不起，我让你一个人躺在这里。
「走吧。」老人的声音从背後传来。「他们快到了。」
纪陶睁开眼睛。最後看了姜琬一眼。姜琬还在那里。躺着。呼x1。眼睛闭着。不知道有人在看她。不知道有人为她哭。
「去哪里？」她问。
「出口。」老人转身，往另一个方向走。不是她来的那条路——是另一条。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，不是金属门，是木头的，老旧的，漆成深绿sE，漆剥落了，露出底下黑sE的木头。门把是铁的，生锈了，红褐sE的锈迹像乾掉的血。「B5有一个秘密出口。很久以前建的，用来……运东西。」
「运什麽东西？」
老人没有回答。但纪陶已经知道了。
运那些「稳定」的人。运那些不再被需要的容器。运那些——像她一样，如果失败了，就会变成这样的人。她跟着老人。走进黑暗。背後，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。她没有回头。她答应过自己——不要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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