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他刚才推开墙之后靠着墙喘气的样子,全是他那句“你去举报啊”咆哮的音调,全是那两个巴掌落下的力道,全是……那脚踩在他肩上的力道。
他觉得自己恶心透顶。
他他妈现在应该去举报。
他应该走进医务处,把所有手术记录、红包、回扣往桌上一拍,大声说:这个人不配穿白大褂。他应该为那个被过度治疗推向死亡线的病人发声。
可他脑子里想的全是黎振声。
他站在监护室门口,脚下像是生根了。一个护士抱着文件从他身边小跑过去,撞到了他肩膀。他没动,但钱包掉在了地上。
啪。
他低头,看见那只用了快九年的棕色皮夹裂开一角,里面掉出了一张被时间压得微卷的旧照片。
他愣住了。
那是他十九岁那年和黎振声的合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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