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没挪开,就搭在黎振声椅背旁边,像是整个人罩在他身上,影子压着光。
“我弟弟三年前也是高考几乎满分,保送进了A大计算机。现在才大三,蛋已经靠卖软件赚了快几一百万了。”
“我没选哪个。”顾砚笑了一下,不带温度:“我想救人,想开刀,我想把病人从死神手里拉回来。”
“结果我成了一个剁子手。”
黎振声想说什么,但喉咙发干,说不出来。
“所以我觉得我就该去坐牢。”顾砚说得平静,像是在复述一篇病例:“你也应该坐牢,或者至少,该被吊销执照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黎振声心口,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却低了:“……顾砚,你冷静点,这事还有挽回余地——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顾砚的手忽然抬起来,摸上黎振声的脸。
他的手掌很大,温度烫得惊人,但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一张旧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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