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跃想,无处容身的是他吗?错的是他吗?恶心的是他吗?
不是。他只是受害者而已。
他是个受害者。但是却不可怜。
就像弟弟那样,弟弟总是在噩梦里大叫,然后满面湿润地,拱进他的怀里。
弟弟有时候会说,是我做错了吗?是我不该在这些人面前晃,不该对他们笑——要不然,他们为什么要强奸我,不强奸我的好友呢?要不然,为什么我的好友会扔下我逃跑呢?
尹跃在听到这样话语时,心脏总是一抽一抽的疼。他只能将弟弟拥进怀里,很紧很紧很紧很紧地拥抱着他。
在深夜里,就把一盏小台灯打开,然后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抱着弟弟。一遍一遍地告诉他。错的不是你。
错的是那帮恶人。错的是那帮蛆虫。错的是那帮人模人样,心却肮脏得不得了,连说话都要绕三个弯的所谓精英……
你是受害者。却并不可怜。尹跃说。尹跃也坚信。如果总是将自己定义为可怜的人。也许会好受一点。
但可怜的人,总是绝望地等待他人来救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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