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方才灶边热了锅粥,也温了点酒。村中早饭虽粗,却还够暖身。白衣先生若不嫌,可否赏脸?」
墨天略颔首,语声如常:
「有劳了。」
厉村长一挥袖袍,侧身领路。二人沿着石巷缓行,不多时,拐入一处小院。
院中矮桌已摆,一锅粥正泛着热泡,灶上还温着一壶土酿,香气淡淡,并不浓烈,却沉稳发散,如冬日里闷煮许久的老酒。两旁小碟盛着些咸菜与野芹炒豆g,虽简朴,却不失火气。
「这酒名‘落骨’,山人自酿,自饮自存。天冷时喝上一盅,骨缝里就不那麽疼了。」
厉村长笑说,为墨天斟上一盏。酒Ye温热,泛着淡h,未入口便有GU微苦辛香绕舌。
墨天闻之未语,只举杯轻啜一口,温润厚重,回甘极长。他轻轻放盏,语气依旧:
「村中人都这般早起?」
「不早不行。」厉村长端碗喝粥,慢吞吞地回道,「这盘根村是旧地,土浅风重,不勤些,日子哪过得下去。」
他喝了一口酒,像随口道:「不过嘛……客人这样的,不常来。你们住的那间屋,已空了多年。」
「是旧驿?」墨天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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