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存。极弱,但未断。
她心中一颤,却不言语,只将他上身慢慢扶正。那一瞬,她望着他,忽觉千言万语都沉於喉底,只剩一声未吐的颤息。
此人曾对她疏淡至冷,言语间从不交心;她也曾於暗中算计,为引其入局而佯笑为伴。但此刻,她醒来气息如新,却见他几近崩溃於眼前——
他一身白衣,衣sE已失。
她抬眼望向洞口,晨雾未散,林中尚静。唯有一线风吹入,拂过他额际Sh发,带来一缕淡得几不可辨的血腥。
她低下头,额贴他肩。
不为悲,不为悔,只是那一刻,忽觉这世间除了他身上这点微热,再无可倚之处。
她轻声道:
「你……为何要救我?」
声音极轻,却无人应答。
他未醒。或许不知,或许不愿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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