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察果然略微sE变,手靠上来试图隔在匕首与小腹之间,防备她突然发难、当着他面给自己开膛破肚。
他清楚她恨他,连带着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恨;他也猜到她想要堕胎,打定主意要拦下她,用什么办法都好,孩子必须安安稳稳地在她腹中长大。
顾双习就等着他靠近,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她小腹处,在他掌心贴紧她的那一刻,她握紧刀柄、将匕首狠力刺向他。
从小到大,她没有亲手杀过任何活物,更未进修过医学知识,不懂要害究竟在何处。这一刀直直刺入边察左肩,鲜血涌流而出,迅速浸Sh他的衬衫。
那血流得汹涌,几乎立即沿着刀身淌到顾双习手上,血Ye还残留着温度,不算滚烫,却依然激得她手掌发抖。顾双习没有松手,而是再加上另一只手,用双手紧紧攥握住刀柄,把控着匕首,令刀身在伤口里又旋转了半圈、把创伤面扩得更大。
血流得太多,鲜红涂满她的视野,顾双习只觉头晕症状愈发严重,她再也握不住刀柄,终于大发慈悲般地松了手。边察紧跟着扶稳匕首,避免刀身偏移、造成更多伤害,他腾出另一只手去按床头铃,紧急呼叫仆人。
明明他正身负重伤、血sE迅速在衬衫上扩成一朵巨大的花,边察却仍有余力和好心情,冲着顾双习扯出一个笑。“我知道,你早就想对我挥出这一刀。”他轻声说话,透露出Y谋得逞的狡黠气息,“我也的确欠你的……总算还上一笔。”
“但是啊……双习、双习,”边察呼唤着她,如身陷十里雾中,唯有呼唤她名,方能保持头脑清醒,不致迷失方向,“即便你挥出这一刀,也只会让我更加Ai你。你跑不掉、躲不开的,你注定要一直一直、与我绑定在一起。”
他虚弱地微笑着,指尖沾了点儿他自己的血,缓缓涂抹在她指根处,如再一次为她戴上戒指。
就在闻讯赶来的文阑和琳琅踏进卧室房门的那一刻,边察訇然倒地、就此昏Si过去,只留下顾双习蜷缩在床上,惊疑不定地注视着这一幕。这座横贯在她面前的山确实被她夷平,可迎接她的,是又一道万丈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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