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察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一张纸,展示给顾双习看:“十年前,你从我身边出逃,最后落脚的地方,便是你曾经的家。这片被你画过无数次的草地,就是你家的旧址。”
“双习,你真的应该早点儿告诉我。”他重新将那幅画藏进内袋里,把它掖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,“我花了很多时间,终于拼凑出了你的人生。多亏曾有画家绘制过你家,有了参考,我得以重建那座城堡。”
“所以下个月,我们带着孩子,一起回去吧?虽然你的父亲早已不在,但至少你还可以回到那座你熟悉的城堡。你父亲若是看见你已有了新的家庭、过得很幸福,想必他也会为你感到高兴。”
“你真的觉得,他会感到高兴吗?”
顾双习轻声说道,彻底没了胃口。
“你真的觉得,我父亲若是知道我嫁给了一个强J犯、还生下了两个孩子,他会祝福我们的婚姻吗?”
她攥紧了筷子,把它想象成一柄利刃,而她想要将它扎入边察的眼睛、使他那双伪善的眼不再盯住她,犹如赐下恩典的君王,等待受难者感激涕零地接受君恩。
仿佛她这些年来所蒙受的苦难,皆在他轻飘飘的话语中一笔g销,变成“幸福”的证明,作为一份满分答卷,捎给已身在Y间的父亲、令他得以安息。边察似乎真心认为,他们彼此相Ai,他有底气牵着她来到父亲面前,骄傲地说:我把您nV儿照顾得很好。
那几乎是一种彻头彻尾的侮辱,将除边察以外的每一位参与者、皆从头到脚地侮辱一遍。顾双习本能地感到恶心,然后是生理X的呕吐反应。她弯腰俯首、发出g呕的声音。
边察连忙离开座位,抚上她的后背,为她顺着气。顾双习觉得厌烦、更觉得痛苦,不自觉流下眼泪,旋即又强迫自己止住哭泣、不许再暴露出软弱的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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