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不。依然睡不着。
耳朵贴在枕头上,仿佛隐约听到了些微动静。她听见走廊地板传来异响,像有许多人正走在上面,有人步履坚定、有人脚步趔趄;除去脚步声,还有模糊的人声,连不成清晰完整的语句,像是说话人被捂住了嘴、只能憋屈地发出意义不明的闷哼声。
顾双习悄无声息地爬起来,从床头柜里m0出一把手枪。
手枪小巧玲珑、方便携带,凭借合法的持枪证明,她能带着它畅行在美欧大陆上。
最初购置手枪时,顾双习是为图一个心安,即便遭遇不测,手边至少也有一副防身武器。这两个月里,它一直没有派上用场,只在今晚,被她从丝绒布的收纳袋中取出。
她安静地检查手枪、打开保险,推拉子弹上膛。她从没开过枪,对自己的枪法和准头全无自信,但有这样一件火器在手,心里总归踏实一些。
一面准备迎敌,顾双习一面思索,现在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。
这座小镇一向治安很好,已有几十年没有出过恶X案件,连抢劫、盗窃都少,遑论绑架、杀人。结合她方才听到的动静判断,今晚侵入旅馆的这伙人似乎训练有素、经验丰富,目前正在处理旅馆主人与住客们,很快便会轮到她这个房间。
不知道威廉夫妻、Jane和她的同伴们怎么样了。犯罪分子若是只图财,那倒还算好办,只要用财物满足他们的胃口,至少X命无虞;怕只怕他们信奉“赶尽杀绝”,谋财还要害命,那今晚旅馆上下所有人都难逃一劫。
望着手中这把枪,顾双习心里完全没底:她孤身一人对抗这帮匪徒,胜算少得可怜,那她还有必要暴露自己有枪吗?不如扮出一副无害小白兔的样子,虚与委蛇、暂避锋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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