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离弯下的腰缓缓直了起来,他挪着步子到厉渊的面前,两人前方相隔的寸尺之地,犹如横亘万丈深渊。
是从哪里开始不对劲起来的,柏离想不通为什么从前的厉渊那么温柔善良,他的次人格映照下来的却是如此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且暴虐的一个人。
他爱厉渊,那么爱那么爱。
“来我身边。”
厉渊再一次的发话换来柏离的纹丝不动。
“我现在很怀疑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。”
“你这个疯子…”柏离哽咽着嗓子迎着厉渊临于癫狂的模样悲鸣,“把阿渊还给我你这个神经病!还给我还给我…”
厉渊的瞳仁随着柏离声声哀怨的吼叫振动着。
膝盖以下消失不见的季凉挣扎牵动锁链的声音扎耳,柏离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的时候,丝毫没有注意到厉渊双眸的颜色在不断加深,他一直死死地盯着案板上鱼一样挣动的季凉。
季凉四肢百骸都是钻心的痒麻疼,断肢处更是与地面摩擦着火辣辣的剧痛。厉渊生生砍下他小腿的时候他还是清醒的状态,手起刀落,他当即就痛死了过去。
要是流血流死了也就算了,偏偏又没死成,像个废物一样的被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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