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驰摇摇头：“没有信息素，大概只会被利用得更惨，有价值的货物还能拥有一点虚假的自由，如果一文不值……”傅驰扭头看向窗外，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李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外面的天空被晚霞染成金橘色，没有风，也没有一只鸟，很安静。
李一猜想傅驰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内容应该很可怕。通过他的寥寥几句话，李一已经感受到了，身为联邦议员长子的傅驰，应该很厌恶自己被安排好的命运，分化成alpha，omega还是beta，都只是在几个腐烂程度不一的果子里挑选一个相对比较好的，挑来挑去，其实没有一个是完好的。
最关键的，选择不由人。
分化成何种性别是不受自己控制的。
李一想起傅驰方才说的，不希望分化成omega。其实他也有这个愿望，有一个人曾经对他说过这样的话，还在他懵懂的小时候。
以前，妈妈带着自己独自生活，两点一线，妈妈的生活里基本没有第三个人，但有一天放学回家，家里居然有客人。
李一还记得那是一个与妈妈年龄相仿的阿姨。李一回了家就乖乖躲进隔断房间里面待着，不打扰妈妈和客人说话，但他又很好奇这位阿姨是谁，他凑近悄悄地听，也只能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讲话声，之后，阿姨情绪激动地呜呜着，好像是哭了出来，但她们说话的声音依旧压抑着。
一直到阿姨离开，李一跑出来跟客人道别，那个阿姨满脸都是泪痕，看见李一跑出来眼泪险些又夺眶而出，最后也只是蹲下，扶着他的肩膀说道：“好好长大，孩子，你妈妈真的很辛苦，做omega真的太不幸了，要好好孝敬她。”李一记得妈妈听到这样的嘱托时的反应，她的身体下意识动了动，但终归还是没有阻止，只对着那个阿姨说：“你走吧，信我会收好的，但是不要再来了。”
回忆戛然而止。
“在AO可以互相标记的前提下，他们彼此手中都牵着制约对方的缰绳，但很显然，omega被规训为了更易受牵制的一方。”傅驰笑笑，转过头看着李一：“听说过禁止omega堕胎的法案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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