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散了些，天边露出薄薄的灰光，像一层撕不开的布。叶霜站在村口，背着画具，手里攥着一封地主昨晚塞来的纸条。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，要她再画一幅殒地的画，这次得画得「邪乎点」，说是外村的亲戚信这些。她r0u了r0u眼睛，昨晚又没睡好，脑子里全是桑苇的民谣和那块暖手的玉米。她甩了甩头，强迫自己专心，朝殒地的方向走去。
路过村口的石碾时，她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，轻而缓，像踩着雪的节奏。她回头，看到桑苇抱着一捆柴从小路上走来，头巾歪了一边，露出一缕散乱的发丝。她看到叶霜，眼睛一亮，快走几步迎上来。
「又去画画？」桑苇问，声音里带着点笑。她放下柴，拍了拍手上的尘土，目光落在叶霜的画具上。
「嗯，殒地。」叶霜点了点头，声音还是那麽乾巴巴。她不想多说，可看着桑苇的笑，心里又像被什麽挠了一下。她低头调整挎包，假装没事。
桑苇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，忽然说：「我帮你背吧，东西挺重的。」不等叶霜回答，她已经伸手接过画具，动作自然得像早就习惯帮人。她背起挎包，朝叶霜笑笑，「我也要去殒地捡柴，走一块儿？」
叶霜愣了一下，想拒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她点了点头，低声说了句「好」，然後转身走在前面。桑苇跟在她身後，柴捆在她怀里晃晃悠悠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两人没说什麽，可这条通往殒地的路，好像b平时暖了点。
殒地的山脚冷得刺骨，风从松林间穿过，带着低沉的呼啸，像有人在远处低语。叶霜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，铺开画纸，开始g勒山的轮廓。桑苇把画具放在她旁边，抱着柴蹲在一边，静静地看她画。她的目光柔软，像冬日里难得的yAn光，让叶霜的手指不自觉慢下来。
「这山真怪。」桑苇忽然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像在自言自语，「村里人都说，这儿闹鬼。我小时候听过个故事，说殒地有个nV人，Ai上不该Ai的人，被活埋在山脚，她的魂就化成风，整天哭。」
叶霜手一顿，炭笔在纸上留下一道歪线。她抬头看桑苇，发现她正盯着远处的松林，眼神有些飘，像在想什麽。她没接话，只是低声问：「你信吗？」
桑苇笑了，摇摇头。「不信，可听着怪好玩的。」她转过头看叶霜，眼睛弯成月牙，「你呢？」
「不信。」叶霜回了一句，继续画。她不信鬼，可那阵风声确实像在哭，让她心里有些发毛。她瞥了桑苇一眼，见她还在笑，心里那GU怪怪的感觉又冒出来。她咬了咬牙，b自己专心，可笔尖还是抖了一下。
桑苇没再说什麽，蹲在那儿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站起身，走到叶霜旁边。「我能试试吗？」她指着炭笔，语气里带着点期待。
叶霜愣住，看着她伸出的手。那只手瘦得露骨，指甲缝里还卡着柴皮，可乾净得像雪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把炭笔递过去，低声说：「画吧。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