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庄再想起韩非更久之前说过的话。
骗子,这个骗子,他说了无数次假话,却把真话放在没有转圜的再相遇才说。
而他之前的一切,也不过还是在演戏,自己所有的满足感,征服感,只是一场幻境。韩非只是在把过去的遗憾,用倒影的形式展现给自己,温柔而又无情的垂怜。
垂怜自己,也垂怜他自己。
也许他的身体感受是真实的,但也不过是在拼回已经碎裂的过去影像。
这场戏没有演到最后,只是因为他们无法再回到过去。时光带走一切希望,韩非只是把被时光撕碎的残片,制造了一场美丽的海市蜃楼,却不肯给他最后的欺骗。
卫庄感觉心沉没在无边的虚妄中。
“你连喊一次都不行吗。”
卫庄轻声说。
而韩非还在重复念着他的名字,只是声音已经变弱,最后几不可闻。
仿佛像是魔咒,卫庄抱起韩非,走向前面的池子。他顺着台阶走向最深的那一侧。水从他们的膝盖没过腰腹,没过胸膛,最后没过头顶。卫庄压着韩非,沉入最深的池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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