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力气。”韩非很直接,也很坦白,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干涩暗哑。
卫庄看了看他,韩非抬起一只手搭上卫庄的肩膀,这只手,手背的淤血化为青紫色,但已经不肿胀了。于是卫庄很干脆地把韩非抱起来,站起身走到小桌旁坐下。
他错开两条腿,一条腿盘着,让韩非能坐在他怀里舒服些,另条一腿屈膝弓起,让韩非的背能靠着。韩非把手绕过卫庄后颈,倚在对方胸前,他身上还披着白色的裘毛大氅,但前身是敞开的,这让他带着鞭痕的胸腹和因坐下来屈起的两条腿都裸露出来。
韩非想伸出另一只手给自己倒水,卫庄却拦住他。卫庄挑开食盒盖子,里面只是些寻常的粥和糕点,但很精致,散发着诱人香气。盒子里还有两个玉壶。
韩非的眼神骤然亮起光采,他能很清晰地分辨出其中一壶是酒,于是他转而伸手想拿壶酒,卫庄又拦住了他。
“空腹不能喝酒。”卫庄简短表态。拿起另外一个玉壶送到他嘴边,“喝点温水。”
韩非很顺从地张开嘴,他连杯子都不要就直接喝起来。一如前日那样,大量的出汗与嘶喊,让他才醒来就感觉火烧火燎的干渴,所以他很快地喝光了这壶水。
有水从他的嘴角滑落,他发出舒适的吞咽咕哝声音,喉结上下滑动。
韩非喝完水,卫庄把食盒中的东西拿出来摆放在小桌上,从粥壶里乘出一碗粥,黄色的粟米配肉糊熬制的粥,是山下镇子最好的酒楼买到的,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两块粢饼。但那壶酒,他还是没拿出来。
韩非伸出手,拿起粥碗里的木勺,他的手举起来时却在发抖。挤压造成的伤势,往往第二天最疼痛。于是卫庄直接伸手接过勺,把粥喂在他嘴边。韩非迟疑了下并没拒绝,他一口含住木勺,然后抿着嘴将粥全吞进嘴里再咽下去,饥饿让他的身体微微抖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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