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即便如此,她印象最深刻的依旧是那个五十元的卷笔刀,即便已经锈了、不能用了,她始终把它摆在书桌前最显眼的位置,一摆就是二十年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方圆眼中的父亲只剩下了不可一世的标签,他在工作中养成了发号施令的臭毛病,连带着平日里要买点什么都是让司机代劳,似这般“屈尊降贵”排队给自己买票还是多年来的第一次。
恍惚间,二十年前驮着自己的父亲,和眼前排队买票的父亲,两个身影跨越了时空缓缓交叠。
方圆内心一颤,也许他从未变过,只不过她从未了解过他的全部。这「变」中有「不变」的道理,她此时大约明白了些。
见着父亲买好票转身向自己走来,方圆晃了晃脑袋定了定神,镇定地借过票,报之以一个真心而灿烂的微笑。
父亲有难以觉察的一怔,见方圆依旧微笑地盯着他瞧,他了然,伸手r0u了r0u方圆头顶的发。
“吃个饭再去吧。”一旁的母亲提议。三人走进了旁边的快餐店。
正要坐定,父亲和母亲在远处的人群里认出了两位旧友,招呼着她们一起落座。
方圆其实不喜这样的场合有他人打扰,也许对其他人而言,这是平凡人生中的平凡一天,但对她而言这是特殊的一天,不论她如何说服自己别离乃人生常态,她依旧无法洒脱看待。
但,看见父亲和母亲与两位旧友相谈甚欢,觥筹交错间忆往昔峥嵘岁月稠,她了然,虽有些怅然,但觉得只要他们高兴,这样也无妨。她沉默地在一旁扮演着添茶加水的角sE。
饭毕。方圆拖着箱子背着包走向关口,四人在她身后站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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