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韵晚似乎把自己当作了老师,吕让祺也没多做解释,只是私下向系统确认,殷溯住自己对面且不在家。——是的,选择加载暗线后,为了方便探索,玩家身份被自动改成了校职工家属。
说了句“稍等”,他无比自然地越过姜韵晚在门禁上晃了下饭卡。
啪嗒——,门开了。
这是一栋老式的低层民居楼,一层两户,年代久远。推开门,扑面而来的尘埃在光束中起舞。楼口在树荫的遮掩下,居然显得有些阴郁,森森地溢着寒气,连盛夏的阳光也拒绝踏入内里。
隔着几步的距离,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上楼。
吕让祺仔细打量这栋,只存在于博物馆投影里的老式住宅楼内部。
外墙的爬山虎挤挤攘攘,顺着生锈的铁窗攀爬而上,为狭窄阴暗的楼道添加了一丝绿意、一丝压抑。走廊的红漆扶手布满龟裂,不知名的黑色小虫在断口处爬来爬去。台阶上、墙角根无一不挤满蛛网和霉斑。
他不禁感慨这款游戏的细节十足,连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刻画不同。无论是掉漆的老墙皮,还是年久失修的楼梯照明,包括空气中不明来源的下水道气息…要素齐全氛围拉满。吕让祺再次为自己毫不犹豫开启惊悚支线的行为点赞,内心愈发期待起这款游戏能为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。
收回目光,他不动声色地端详起前方npc的背影。那人穿着一身掐腰的波西米亚长裙,踩着一双坡跟凉鞋,正姿态轻盈的两阶化一步地跨着楼梯。提在手中的裙摆在空中旋开,花一般的绽放,露出半截莹润的小腿,脚踝被雾蓝色的鞋带勒出浅浅红印,在昏暗的楼道中明目张胆的勾引着身后人的目光。
两人的步子都很快,鞋底踏在水泥地发出嗒嗒的回响,合着吕让祺的心脏咚咚地跳。忽地,姜韵晚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了起来,口中扬起一串脆生生的笑。用他那刻意压细了嗓的伪音,清脆又尖锐,化作锋利的刀,轻而易举地划开了楼道里的静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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