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年,也该腻了吧?陛下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,你之前冷待我,不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,自己滚得远远的,别不知好歹的纠缠不休……我做到了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?”
季承鄞脸色一阵变换,有些难堪,做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,现在被一针见血的翻旧账,他脸上挂不住。
偏偏这些都是不可否认的。
他曾觉得宴玖碍眼,碍事,好像曾经视若珍宝的感情消退,只剩了下厌烦。
他甚至觉得宴玖见证过他年少孱弱无能的模样,想过更过分的事情。
譬如宴玖不再纠缠他后,他有考虑过随便找一个罪名安上,将他流放……或者让他消失在世人眼中。
但也只是心里想一想,过了就过了,他从未付出过行动,现在想起来却心惊胆寒。
为自己当时的冷血和凉薄感到不可思议,更恼怒自己内心阴暗的想法都被宴玖看穿。
现在更多的是惊恐和慌乱,他甚至无可辩驳,第一次说不出话来,紧张到额头冒出细汗。
这是他很多年来没有过的感觉,他第一次慌乱害怕还是少年时双亲身亡,孤身被流放到野蛮之地,无依无靠的时候,又或者是第一次上战场面临死亡以及坐上九五之尊位置上,高处不胜寒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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