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折腾,临到天亮池允才得以睡一会。
男主人不相信儿子有心理疾病,亦不愿请心理医生,怕来日暴露家丑,池允能做的,也只有陪在姜仁旭的身边,静待时间治愈。
如此过了将近两三个月,姜仁旭才从一开始容易激惹和高度警觉的情绪中慢慢好转,只比从前更沉默了些,有时池母来看池允,她是个善良的女人,当时听讲这家小少爷需要池允陪伴,略犹豫了一会也就同意了,好在同在一个大宅里,她每日都能来看看儿子,有时她给池允带了好吃的,姜仁旭就偎在池允身边看她,也不做声,叫她觉得十分不忍,因而便用了对自己儿子的态度对他。
想来姜仁旭能够恢复一些,也与她给予的关怀有关。
如今姜仁旭精神好转,池允也不好再陪他睡觉,管家也觉不妥,池允也就回到从前住的佣人房间,他如今将近七岁,也到了入小学的年龄,佣人房间也多,池母就小心翼翼地跟管家提能不能单独给儿子一个房间,本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,但管家略微想了想就同意了,叫池母喜出望外,儿子是她的精神支柱,她只希望他能够好好地,按部就班地按照寻常人的轨迹长大而已。
这晚池允睡在自己的新房间,被褥都是池母新晒的,有股温暖松软的味道,窗外月光淡淡,他枕着手臂,出神地望着窗外,想着来这个世界到今天的种种,还是太弱小了,他伸出手,借着月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这时门把手在寂静的夜里陡然发出一点声响,他凝神望去,门被轻轻推开,借着月光,一个孩童从门口溜了进来,提提哒哒地将拖鞋踢开爬进了池允的被窝。
是姜仁旭啊。
他从主家别墅区跑到佣人住宿区,也不知道多穿点衣服,身上冰凉的,他还当池允睡着了,依赖地将小胳膊放在池允的肚子上,池允叹了口气,握住他冰凉的小手,“你怎么知道我换房间了?”
他小声地啊了一声,“你没睡着啊阿允。”
“你今天没陪我上课,我问了管家,他说你今天搬了新房间”,姜仁旭见他没睡,有些得寸进尺地将小脚搭在池允的小腿上,“你之前都是陪我睡觉的,你不在了,我哪睡得着。”
他依赖地紧挨着池允,有些满足地闭上眼睛,拍了拍池允的肚子:“睡吧阿允,我好困了。”
明明第一次见他还是个高冷的小少爷。
这孩子也不想想明天早上如果他当着佣人的面跑回那栋楼,佣人们和管家会怎么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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