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上终于浮现出一种又疑惑又难过的神情:“妈妈为什么总是想跑呢?虽然父亲打人很疼。”
“阿旭,”池允见姜仁旭的手臂已经被自己揉的微微发红了,才放下他的手臂,撩开他的上衣摆,继续用药膏去揉他后背上的淤痕,“打人是不对的。”
他的语气是少有的正色,听得姜仁旭一愣,他一双干净的眸子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朋友,“可是父亲说,人生下来就要去抢夺,凡是想要的东西,都要想办法抢到手,如果不顺从,就......”
他想到父亲喝醉酒说出这番话的神情,不知怎么,又说不下去了。
池允叹了口气,这个家的男主人到底在给自己的儿子灌输些什么东西。
“不对,阿旭,”他手上揉按背部的动作不停,看着眼前的孩童因自己的动作而伏在膝盖上,斟酌着用他能理解的话说道:“你现在还不懂,但你得知道,你父亲跟你说的以及打你和你妈妈的行为是不对的。”
姜仁旭看着池允,仍旧是懵懂的表情,他才五岁,从没出过这个别墅,家庭教师也只会教他知识,并不会告诉他一些道理,他自然会认为自己所看到的是对的,池允想,反正自己会陪在他身边,慢慢教他,他总会懂的,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他嘴上同姜仁旭说着别的事,心里却想着方才姜仁旭说的手枪,他看着眼前一无所知的小小孩童,在心底叹了一口气。
两个月后的某个晚上,一声沉闷的枪声惊醒了沉睡中的池允,他睁开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色,过了一会,急救车开进了庄园,而自己的母亲又被叫了起来,他趴在窗台去看,救护车里的急救人员正抬着担架上车,而跟在车上的,只有这个家的男主人。
他穿好衣服就往主楼跑,庄园里因这个变故而有些混乱,管家焦头烂额地处理一些后续的事情,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家的小少爷此刻会在何处,也并不会有人去关心这个此时存在感还极低的小少爷会如何。
池允终在储藏室的角落里找到了惊慌失措的孩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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