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过十岁,小学才四年级,居然就有这样大胆的念头了。
池允上好药,坐在他旁边,摸了摸他的头发,轻声说道:“这话你不要跟别人讲。”
姜仁旭轻轻嗯了一声:“不会说的,管家女佣都拿父亲的工资,我有什么事情他们都会跟父亲讲,只有你和池妈妈最好。”
池母心善,将他当做自己儿子的朋友,对他自然也好,他虽不说,但心里却记着。
他睁开双眼凝视着池允,面上是不符合年龄的深沉:“阿允,这次是我错了,我不该被人骂了几句就动手,给他打我的机会。”
那皮链子抽人极疼,他被抽的满地打滚,事后还被自己父亲用轻蔑的眼神吼道还不快滚,姜仁旭那一刻心中生出的屈辱几乎让他咬碎牙齿。
池允望着他通红的眼眶,忽然觉得,从小便被父亲家暴,又经历了丧母之痛的姜仁旭,早熟得根本不像十岁的孩子了。
在他看不见的阴暗角落里,这个孩子在自己独处的时候,悄然快速地成长着,一方面他给予他相对正确的导向,另一方面,姜父又将他的自尊打碎,让他体会到痛苦悲伤和屈辱,叫他不得不用最适合在这个家生存的方式活下去。
池允没有义务将他教导成为伟光正的人物,他所做的一切,也无非是避免以后他重蹈覆辙,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,他如今长成这样,虽然心思比同龄孩子深沉了些,但也是环境催生的必然结果。
他想,自己早晚是要离开这个家的,等到那时,这孩子也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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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允入学以来成绩就名列前茅,这一点叫池母十分欣慰,韩国平民大多想让自己的孩子以后考上公务员检察官等公职,或成为教师医生等受人尊敬的职业,她离婚后孩子就是她的精神支柱,池允也不想叫她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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