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不再说话,默默地将水逼掉。
“偶尔做做饭什么的,其实也挺有意思。”崔钟哲将搅好的蛋液放在一旁,拿起小葱啪啪地切了起来。
崔钟哲这具身体,其实也没有做过,但是苏修做过,他前世十几岁就被送到英国留学,土豆泥和薯条吃得他几乎想吐,那个时候才慢慢地自己学做菜,虽然只会那几个简单的菜,但带来的心灵愉悦却是不同的。
“好了,那么多水就够了,再把电饭煲关上,按下那个煮饭按钮,”崔钟哲将切好的葱放进盘子里,“新鲜煮出来的饭没有冷饭炒出来好吃。”
不一会儿,饭煮出来了,尹俊熙看着崔钟哲麻利地将饭盛出来放在盘子晾凉,又放了些油在锅里,待油热了,又将蛋液放了进去,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,油似乎崩了出来,尹俊熙觉得被油溅到肯定会疼的,但崔钟哲却脚步动都未动,又将凉了的饭放进锅里翻炒着,等饭都炒出金黄色的色泽,才将小葱放了进去,他看了眼尹俊熙,面上的表情带着尹俊熙不理解的放松:“我习惯在快要炒好的时候才将葱放进去,葱也不会焦掉,而且显得蛋炒饭的颜色也很好看。”
尹俊熙定眼望着盛出来的蛋炒饭,金色的米粒上黄色的鸡蛋,还有翠绿的葱点缀着,看起来色香味俱全。
他看着十分放松的崔钟哲,慢慢吃着蛋炒饭,有些不解他此刻身上弥散出的怀念的气息。
吃完饭之后,尹俊熙靠在沙发上翻开书看了起来,崔钟哲不客气地枕在少年柔软的大腿上,他看了眼少年的书——《梵高传》,仰头看着少年的脸,少年有着俊秀的五官,笑起来的时候十分温柔,透着一股优雅,按照这个家庭的教育方式,少年成长之后会成为女人无法拒绝的存在,崔钟哲勾了勾嘴角,对少年说道:“读出来。”
尹俊熙便读了起来,少年的的声音清亮,缓缓地读着书,听着便是一种享受。
“五月悄悄地溜走,六月静静地来到。文森特描绘山上的天主教堂。下午三、四点钟的时候,他感到厌倦了,甚至不想画完它。凭着不屈不挠的精神,打算描绘平坦的麦田时,他的思想差不多已经钻进麦中z他作了一张巨幅的多比尼太太住屋的油画;另一张夜空下的树丛中的白屋,窗口逐出橙黄的灯光,暗色的树叶,暗玫瑰红的色调;最后一张是黄昏景色,带黄的天空衬着两棵漆黑的梨树。
但是,意境已经从画中跑掉了。他凭习惯作画,因为没有其他事情可做。十年来艰苦劳动的可怕势头把他推得更远了。曾经使他兴奋得心卜卜地跳的自然景色,现在他却漠然视之,麻木不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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