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丽人气度雍容,脸型当属丰腴,脸蛋饱满,形如满月,眼睛很大而极有神,可惜鼻梁太挺、嘴唇略厚,看起来有些男子气。此刻她嘴角的微笑淡得不易察觉,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,道:“我乃齐王正妃,开国功臣钟泰章之女凝烟。”
不知为何,我一听她自报家门,只觉得这轻盈优美的名字与她那沉静内敛而又朴实无华的气质不符,当时心里有些遗憾,脸上却不肯露出来,恭恭敬敬行了一个道家的礼:“请恕贫道眼拙,不曾识得王妃娘娘大驾,小道定云参见王妃娘娘千岁!”
钟凝烟双手扶了我,笑道:“不敢不敢,近来王爷多多留心内宠,大家都知道,我其实是最好相与的。对自己家姐妹如此,又怎么会让国师行礼呢?”
真是岂有此理!李景通好不好色,与我有什么关系!钟凝烟这句话,倒好像我是齐王的小妾,要处处受她管制,好像她不管束于我,反而是她的“大度”了!
我不由得气得脸色发白,更要命的是,那眸中的紫气渐渐聚集,我的身子又一次觉得彻骨的寒冷了。
“哪里,贫道当不起王妃这话,我不过是来向齐王致谢而已。”
“这个我当然知道!”钟凝烟看向我的紫眸,双手一揖道:“国师请便,今后自当常来常往!”
“常来常往”四个字听得我分外刺心,我冷着脸道:“但不知齐王何在?”
钟凝烟的眼色复杂,良久,她好像才释然了,说道:“被皇上训斥,说他‘误国’,现在禁在书斋里。府内的人不好去探望他,国师是方外之人,当然不在此例。”
见钟妃脸上神色缓和,我也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,便含了三分笑,说道:“贫道深锁道家,也不便常来,只是听说王爷失意,想起举荐之恩才来一行。请王妃莫将我比作内宠一干人,有辱小道的名节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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