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北一下把人拽了起来,叶南云愣怔地打了个趄趔,浑身还在哆嗦,眼神无光,挣扎着,嘴里机械卡顿地念叨着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叔叔我错了,我吃,我吃……”
方北一摸他的手,早就冻得失温了,心想着不好,这么大的下雨天怕是他又想起来那件事了,哭得狠到难以呼吸起来。
“呼吸,叶南云……对,深呼吸,现在就我一个在这儿,我!方北!。”
一把厚嗓子把叶南云魂给喊回来似的,定了神,呼吸也不急促了。
“我走出去的时候,有个黑影跟着我,他跟我一路……他吹生日快乐歌……”叶南云抽抽噎噎地解释。
叶南云拿着方北给的伞准备回家,走在半路,雨下大了,下得看不清路,当他经过路边垃圾桶的时候,他听见了不远处的口哨声,吹着轻松快乐的生日快乐的调子。
他僵硬在原地,熟悉的生日快乐歌曲,像是一颗埋着的炸弹,瞬间将他的理智炸的全无,他不敢回头,只能越走越快,离开垃圾桶附近,后面的步伐声也逐渐加快,像是无脚的鬼魅。
他最终弃伞而逃,绕来绕去,为了躲避着无处不在的口哨声,最终回到细马饭店,像是逃进了一个屏障里头。可惜口哨声愈来愈近,他躲在角落,像是在等悬刀落下。
方北叹了一口气,从叶南云一句话里就猜出七七八八。他就不该信叶南云对他说已经好了的话。
他扯着叶南云上了楼,给他倒了杯热水,拿浴巾把人卷了起来,看不见表情,但人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地颤抖,便拉上窗帘,把磁带放进播放器里头,小声地播放一些他喜欢的舒心音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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