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记不清了,不知是十日前或是二十日前,京中大街小巷隐隐约约传开一段预言,大概是四月将有一场红雨。知情者不多,说是从一张看不清字迹的白纸上瞧见的。
那写了预言的白纸也是离奇,有时能在茶馆瞥见一眼,隔日便不见了,有时能在京城大街上一株不显眼的桃花树的枝杈间偶见一眼,有时能从自家面板底下瞧见一角,更离奇的是,凡是看过一眼的白纸哪怕好好保存起来,到了隔日,纸都不见了,仅仅在人们的记忆中留存下几行内容。
有好奇者挑灯夜战,昼夜轮班,死死盯着白纸,可惜到了第二天,白纸依然不翼而飞。
十多日下来京城中只零零散散保留下几份真迹,但是白纸上的内容却是真真切切传遍了大街小巷。
您老也甭担心啦,这纸儿上不是说了解脱之法吗?纵使灾殃降世,咱不还有小公爷顶着?德兴茶馆的伙计又端来几盘蒸糕放在茶桌上。
花白胡子老头颤颤巍巍摆摆手,小公爷是咱们看着长大的,说句不恭敬的话,咱是真的把小公爷当自己的孩子看,你舍得把小公爷供出去?老人眼中噙了泪水。
卖烧饼的大伯叹口气,谁说不是呢。
邻桌一长衫文客看过来,放下手中茶盏道:小公爷平日里调皮了些,说不准是旁人故意戏弄的。
张开明撇撇嘴,这纸上又没说把小公爷供出去。
周围众人登时向他瞪过眼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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