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久辞抬起头,梁昭歌笑着看他。头上的青玉簪子歪了,摇摇欲坠。
他本就瘦弱,抱着琴站在那里,浑身残破,更显得伶仃无依。开线的绸缎让他有一种颓废的美,厌世而孤绝。
他们面对面站着,其中一个人却在地下的泥淖里。
昭歌谢过小公爷。他轻轻开口。
哪里谈得上谢。祝久辞假装没有看到他一身狼狈,状似云淡风轻道,上回我把东西落在这里了,取了便走啦。
嗯梁昭歌抱着琴转过身,伸手慢悠悠推开房门。
祝久辞跟着进去,左脚刚刚踏入,只觉踩到一片云上面,柔软不似人间,抬眼看去,整个房间都被铺上了厚厚的西域地毯。色彩浓重,图案异域,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宗教意味。
脚还疼吗?
梁昭歌轻轻放下琴转过身,小公爷把我当花儿养吗?
他走过去拉着那人衣袖往房里走,京中怕是寻不出比这里还要软的地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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