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他去向何方,只知道顺着姜城子的指尖看去,在那遥远的天际线尽头,朦胧的金色之中,终有一日他会回来。
祝久辞站在贵厢窗边,灿烈的阳光将他瞳孔染成棕色。
他又走了吗?
姜城子手中拿着罗盘,银色的指针朝向西方,正对着火红的太阳。
便是从这里出去,一路向前。
萧岑的事情大家默契没有再提,祝久辞沉默三日后,再也没有问过一句。
小公爷还是大家眼中朝气明朗没心没肺的小公爷,只是有时候,梁昭歌在晚间偶然转醒,看着身侧微微颤抖的肩膀,终是忍下心疼闭眼睡去,予他一片自愈的黑夜。
四月初一,萧岑将军陨落沙场的消息昭告京城,万民痛哭,长街祭奠,白绫散落屋檐,仰头不见蓝天。
同日,漆暗的天牢尽头,质子裴珩取木簪自尽。尖利的长木直直刺破喉咙,独留一截染血的雕花抵在下颌。
暗血染进肮脏的牢狱,除了血腥气味,什么也没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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