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可以睡个好觉了,梁昭歌纤纤玉手往软腰上一掐,绕着摇床转圈,非要将它擦干净不可。
摇床在角落搁置了二十年,古法酿造的灰尘都是元老级别的,如何擦得干净。奢侈美人用了二十几张软帕堪堪将表面浮尘擦去,可摇床内里积攒的灰尘哪里是软帕能擦净的,梁昭歌意识到这一点,放下手中软帕盈盈站起身盯着祝久辞看。
祝久辞被盯得浑身发毛,再瞧见满地乱丢的金贵帕子,若是再让他这般浪费下去,西苑怕是要因为小小软帕揭不开锅了。
行。绝望。
腊月十九深更半夜,从未干过粗活的小公爷撸起袖子站在井边拉绳提水。
水提了十几桶,祝久辞累得满头大汗。至于为何是他一人做此粗活,只怪美人站在那里稍一抬纤纤指尖便不忍心让他做这粗活了。
想到细嫩如豆腐的指尖触到粗糙麻绳,怕是麻绳倒刺轻而易举就可以扎进去。到时候别说提水了,祝久辞只怕还得安慰着美人别哭,替他细细包扎手指。
梁昭歌将摇床里的陈旧软垫取出来丢掉,小小摇床只剩得一副空架子。祝久辞提着水桶费力走过来,用了全身力气将水桶抬高朝摇床一泼。
哗啦一声,污泥随着流水迅速泼到地面,摇床精美雕刻乍然显现。
金丝楠木经久不衰,丝毫未有腐败迹象,甚至由于经年累月更显一分华贵沉稳,精美镂空雕刻祥云五福花鸟山水,当真令人惊叹小小摇床竟能集如此诸般雕刻手艺于一身,当真巧夺天工,奢华至极。恍然让人一眼望回二十年前,曾有一双父母站在摇床前看着里面粉雕玉琢的团子满心欢喜,当真要把世上最矜贵的宝贝都捧给这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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