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仙佳人抬眼,祝久辞愣住。
裴珩?
小公爷。裴珩笑着点头,牵了衣袖让他坐在身旁看他磨茶。
对面的花孔雀不顾规则飞出茶案,衔了人回去,抬起翅膀遮住小人,挡了茶师视线。
祝久辞生气拍开某只翅膀,来人家茶庄做客如此不懂礼貌,竟然还要学着前朝文客斗茶么!
奈何战书已下,按照青山茶庄的规矩,确乎是撬人祖坟的小公爷来了都阻止不了。
梁昭歌委屈巴巴收回翅膀,抬眼瞧见对面那人已经偷偷开始磨茶了,时焦急闷气暗骂他不讲风度,愤愤不理祝久辞了,沉浸茶中。
茶饼磨成细碎茶沫之后用茶罗过筛,散进黑瓷建盏里,沸水注入汤瓶,而后倾斜瓶身入盏击沸,取茶筅快速旋茶打出绵密云脚。
云脚之名是为风雅说法,实则是茶汤打出的绵密泡沫,所谓斗茶,斗汤色,二斗云脚,散得慢者则赢,是为咬盏。
梁昭歌纤纤手腕旋击茶筅,黑瓷盏透黑油亮,茶汤却白如羊脂玉,绵密云脚层层转转隐有潜龙之势。云袖抖落下去,滑至臂弯露出白玉皓腕,抹红绳晃眼,祝久辞移开眼神。
无聊望向对面,裴珩安然静坐不为外物打扰,心绪内敛沉浸于自己世界,手腕击转,茶汤亦白脂,二人茶艺竟是不分上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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